幸运的鸭嘴兽2018-09-14 20:17:20

当初父亲坚决反对我和韦恩结婚的理由之一是担心我们吃不到一块,正沉浸在爱情中的我那里想到过这个,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附会,吃饭和婚姻有多大关系呢?等结婚后,每天面对柴米油盐时,才体会到父亲毕竟是父亲,很有远见,连吃饭这样在我看来不起眼的小事情都能替我考虑到。

我一直认为胃是有记忆性的,尤其是我的胃和我的大脑一样,有非常好的记忆力。虽然在国外飘荡多年,品尝过各国的美食,可是我的胃还是固执地认为中餐最美味。现在生活中突然多了吃西餐长大的韦恩,我们每天该些吃什么呢?

以前,我不怎么做饭,基本上都是混着吃。现在开始正儿八经地过日子,总不能每天把外面的餐馆就是自己家的厨房,更何况这里的中餐馆除了炒米饭就是炒面条, 不但品种少的可怜, 味道也远不及国内的餐馆。只能蒙一蒙不真正了解中国美食的外国人。每天要做什么饭是我要考虑的重要问题,幸运的是韦恩属猪,属于杂食动物,不管哪国的饭,只要摆上餐桌,他来者不拒。这与他多年在不同国家生活和工作的经历有关,毕竟饥肠辘辘的时候,吃饱是第一要求。

我从来不认为做饭是一件有乐趣的事情,更别说它是享受了,这个享受我受用不了。在澳洲做饭,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原材料,虽然在超市能买到酱油,醋和香油,但是除此之外的调料一概没有,我就是再精通厨艺,也无法仅仅用葱姜蒜烹制出美味的佳肴。澳洲海关检查又非常严格,食品类基本上不允许入境,我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何况我还不是巧妇呢。第二个难题是这里没有国内丰富的半成品食物,不管做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从零开始想吃面条,需要自己和面擀面,想吃饺子,需要动手调馅、擀饺子皮,这样费时费力高难度的饭,我不是一下就能做到的。

好在韦恩不挑剔,我也擅于变通,餐桌上的饭经常是中西合璧,一如我们的家庭结构,外国调料,中式做法的饭会常常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上,当然偶尔也会结合不到位做出奇怪的味道,难以下咽。

做饭中发生了很多哭笑不得趣事。我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,每次炒菜总要等油烧的很热冒烟才放菜。有一次炒鸡蛋,还没等到鸡蛋入锅,就听见像是警报器一样的声音不停的鸣叫,吓我一跳,等缓过神来,还听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,最后才发现是家里厨房油烟太大触动了烟雾器而发出的报警声。 做米饭应该是很简单的,大米和水按要求放在锅里,按下开关就OK。可是这里没有电饭锅,只能焖米饭。我经常因为掌握不好火候把米饭焖糊,韦恩开玩笑说原来米饭也可以用来烧烤的。还有一次,我特别想吃饺子,超市有没有卖的,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来做。光是擀面杖我就头疼不知道那里能买到。到超市,凡是有棍子的用品我们都看了,从刷厕所的刷子,到国旗,窗帘杆,最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找到做匹萨饼的杆杖,中间是一个直径十公分一尺长的圆柱棍子,棍子的两头是能够推动圆棍的手把,只能凑合着用。

我并不擅长做饭,做饭中经常会事故不断,危险重重。 记得有一次做饭,一不小心,玻璃材质的锅盖从手中一滑,摔倒厨房的地板上,我顿时傻了眼,不知所措。可能是响声太大,韦恩从客厅赶快到厨房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,他的第一反应是让我站在哪里不要动,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,不由分说地把我抱起来,安全地转移到客厅,他担心厨房的玻璃会划伤我穿着拖鞋的脚。他清理完厨房地上的玻璃碎片,一切收拾好了,才放我进去接着做饭。

国外的汤都是要用搅拌器搅成糊状的。 家里的电动搅拌机,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让它工作,只好求助韦恩。他很快捣鼓好了,搅拌器开始工作了,可是没有想到,我倒进去的汤太多,搅拌器的盖子一下子被冲翻,汤在高速转动的刀片下,被飞溅到厨柜,地上还有韦恩没有穿外衣光着的上身。 顿时,他白色的皮肤变红了,我吓得不知所措。韦恩倒是很有经验,赶快跑到浴室,用冷水冲洗被灼伤的部位,进行降温,我呢翻箱倒柜,希望能找到什么治疗烫伤的药膏,翻了半天,也没有找到。晚饭后,他又不停地用浸过凉水的毛巾敷皮肤烫过的地方,直到睡觉。没想到,第二天,原来烫过的地方没起一个泡。

经过几年的锻炼,现在的厨艺已经今非昔比,尤其是面食。朋友说,我们生活的小村是一个把人能逼成厨师的地方。此话一点也不假,我们在澳洲的小城镇生活,根本没有口味正宗的中餐馆,如果想吃什么国内美食,只能自己动手做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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