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oaterAU2018-11-01 21:42:15

1997年的深冬我们已经很相爱了。我很喜欢和别人提起她,提起她就感到骄傲,就开心地笑。虽然苏州的冬天又湿又冷,有时候还飘雪,但想起她的时候我心里就充满了甜蜜幸福的感觉。在苏州东花桥巷一栋三层小楼里,开着暖烘烘的加热器,我们接吻,我们爱抚,我们缠绵,但始终没有跨出最后一步。每次吃过晚饭不久,她就要回家了。坐在出租车上,快到她家的时候,她总是对出租车司机用苏州话说:

“麻烦你前面小转弯。”

那温婉悦耳的声音和语调,至今我想起来还会开心。

然后我送她到楼下,我们吻别。估计她走到六楼的时候,我就离开。转过楼,回头望望,就会看到那栋楼唯一没有加防盗网的六楼阳台上,她已经站在那里,朦胧的夜色里正向我不停地挥手,一如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和丈夫告别。

漂亮的女孩儿总是有些小脾气,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儿更是如此了。有次我们吵架了,一连两天她都没有理我。我很慌张,就在周六的时候去买了一个老虎布娃娃,她属相为虎,我讨好她。周六的晚上我就等在她家楼下。到9点多的时候,她果然回来了,满月皎洁的月光映着她黑色的衣,白皙的脸,脚步声又急促又轻盈。我从黑暗的楼道里走出来,满心欢喜地迎上去。她吓了一跳,又很高兴,娇啧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呀?”

我正要等她上楼后离开,她却拉着我,陪她上楼。这是我第一次陪她上楼。饶过一层接一层幽暗的楼梯,到六楼她家门口,她掏出钥匙进门换鞋,我依然等着离开,她却一把拉住我,带我进了客厅,示意我颠起脚尖进入她的房间。她的父母就在隔壁睡着,我又害怕又欢喜。她却从从容容地洗漱收拾,进进出出,故意弄出些声响。床头灯温暖柔柔地亮着,整个房间干净又赏心悦目,充满了她的气息。我在床边有些紧张地坐着。不一会儿她进来,帮我也擦擦洗洗,钻进了她的被窝,相拥着睡了。

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窗外下起了雨。正值深冬,苏州的雨总是淅淅沥沥的,在冷风的缭绕下,雨声来来去去地飞舞,似乎还有些钻进了房间来。我醒了,摸摸身边心爱姑娘的身体,温暖、柔软、舒展。我轻轻地亲吻她青春美好的身躯,她开始渐渐醒来,蠕动着回应我。我翻身伏在她身上,弄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。黑暗的微光中看不清她的脸,她摸索着帮助我,果然一下子就找对了门路,进去了一点点,感觉太不一样了,但是太棒了。青春躁动的我一下子进去,她跟着呜咽一声,黑暗中用右手捉住我的左手,拉到脸边,擦去她右眼角滑下的一滴泪。这滴泪,一直流在我心里,留在了1997年深冬的苏州,那个冬天凌晨的幽暗里,我的青春在其中热烈梦幻,喃喃自语,再也不曾离开。

第二天上班后,我看着自己下体上残存的她的血迹,心里又激动又幸福。我的和她的处子生涯,一起完美地融合了。

我们越发相爱。她的身体如此美好和诱人,1998年我们总是沉浸在欢娱里。我们常常在晚上九点多回到她家楼下,先到楼的侧面看六楼她家客厅的灯是否还亮着。如果她的父母还在看电视,我们就在楼下转来转去,拥吻,爱抚,等待楼上客厅的灯光熄灭后过一小会儿再上去。第二天早晨,爸爸总是先出门赶厂车,已退休的妈妈还在睡懒觉,我们就趁这个间隙溜出去。

但偶尔会发生意外情况,有时候爸爸没有去厂里上班,有时候妈妈起早了。还有的时候,居然是我们俩都睡过头了。当客厅有人的时候,我是无法走出房间的。她就让我四肢摊开平躺在被子下,有次甚至把我藏在衣柜里,装作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,开开门,打开录音机播放磁带(好像每次都是梁咏琪的《短发》),去漱洗打扮了,然后再找机会带我溜出去。这就是我的妻子,聪明又勇敢,勇敢又聪明。

还是有失手的时候。一次,爸爸妈妈两个人都赶在我们俩前起来了,在客厅了着急地商量着什么事情。我在房间躲着不敢动,妻子着急地进进出出,就是没有办法把我带出去。过了一会儿,爸爸妈妈看女儿还不走,就提醒说班车就要错过了,就要迟到了。妻子一边答应着,却装作忙碌就是不走。提醒过几次以后,爸爸妈妈看出了女儿的异样,居然两个人双方躲进了卧室。聪明的妻子果然有聪明的父母。妻子赶忙笑意盈盈地拉起我,飞速离开了家门,满脸尽是羞涩又调皮的神色。我到楼下才穿上鞋子。

那次是在春末夏初了。走在路上,伸手向天,可以感受漫天流淌的风。一个夜晚,我们又在她的闺房温柔缠绵,爱爱之后她倦倦睡去,我却走到窗边,坐在阳台边看窗外朦胧的夜色,听远方隐约的轰轰隆隆的夜声。我想起在武汉读书时候的青春彷徨无助,和在广东工作时候的迷茫,一切都那么遥远,都在轰轰隆隆的远方。我小时候,父母觉得孩子多,生下我就送人了。我从小就感觉一直在流浪,直到碰到了妻子,才有了家的感觉。她会给我买合身有品位的衣服,花费心思给我过生日,呵护我的喜怒哀乐。多年来,我看遍世界上大千美女,包括那些选秀的美女和影视明星,没有一个可以和妻子相比。漂亮、聪明、勇敢、幽默、爱我。同时具备这几大优点的,世界上仅仅有我秀外慧中的妻子一人。

窗外的世界又嘈杂纷乱又遥远,夜色苍茫。窗内,我心爱的姑娘,给我家的感觉的妻子,正在两米外的床上,静静地睡着,还用睡意朦胧的声音嘱托我要小心,不要掉下去。